华中师范大学学报(人文社会科学版)

作者：冯天瑜

单位：武汉大学 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， 湖北 武汉 430072

关键词：周制, 秦制, 汉制, “儒皮法骨”

周制与秦制是中国制度史沿革的两大段落。大体言之，秦汉以降列朝实行秦制，故有“百代皆行秦政法”一说。然汉代在承袭秦制之际，又汲纳周制，复古更化，形成融会周秦、兼采儒法的汉制。汉制一面复用封建性的周制，一面又与其保持距离，向中央集权的秦制靠拢，郡国并行。两汉以降，中国的皇权政治受到天道、祖训、礼制、贵族、官僚制度、宗法绅权及民变等多重因素的制衡，在多数情况下没有演为绝对专制，这是汉制具有再生能力、难以解体的原因所在。然而，这些因素缺乏法制规范和新的社会构想，对皇权的制衡力是有限的。中古以至近古历代帝王的“标准像”是：一手高扬儒学经典，以“仁政”“王道”宣示天下；一手紧握法家利剑，威吓、惩治臣民。“霸王道杂之”诚为汉制帝王术之真谛。正是这种“周表秦里”“儒皮法骨”的汉制传承两千年。因而中古、近古制度史当用“百代皆行汉政法”概括之。

来源：2022年第2期

《华中师范大学学报(人文社会科学版)》期刊编辑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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